结婚两年,江延川急匆匆地没有留住。
一次意外,就点燃了导火索。
苏清月原本以为会成为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,却没想到这成了她的死亡通知书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,她回到了1988年,立刻从医院直奔军区。
“啪!”一份申请书被放在了桌上。
“长官,我想请求重新加入龙焱部队,成为国家的利剑,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。”
领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:“苏清月同志,龙焱部队是国家最强最神秘的部队,训练非常严格,你已经离开五年了,真的还能承受吗?”
“而且我听说你刚刚流产,身体受伤了,不疼吗?江延川同志也愿意让你去吗?”
疼啊,怎么可能不疼!
直到现在,她还能感觉到子宫被撕裂的痛苦。
但是作为她丈夫的江延川,却完全不在意。
她的声音沙哑,心已经空了:“不管他同意不同意,我都要去。”
过了一会儿,领导才点头:“好,既然你决定了,组织也会全力支持你,你是个优秀的人才,这份申请书我会尽快交给上级,你回家等消息吧。”
苏清月向领导敬礼,表示感谢。
走出军区,阳光灿烂地照在她的背上,她终于有了重生的真实感。
上辈子。
她和江延川虽然是父母安排的婚姻,但她确实喜欢他。
婚后两年,他们有了孩子,江延川也渐渐对她关心起来,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是后来,江延川的初恋林诗雅为了已故的丈夫守寡,回来了。
苏清月看着江延川的心一点点再次偏向林诗雅,她每天都活在失去他的恐惧中。
十个月后,她和林诗雅同时临产被送进医院。
医生拿着手术单,催促江延川:“两位孕妇都难产昏迷,但现在医院只有一个妇产科医生值班,另一个医生还在赶来的路上,家属要尽快做决定,先让谁做手术?”
江延川毫不犹豫地接过林诗雅的手术单,在家属栏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先送诗雅进手术室。”
后来,林诗雅的孩子平安出生。
而苏清月晚了一个小时才被推进手术室,手术大出血,孩子没能生下来,身体也严重受损,再难怀孕。
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,没能给江延川生个孩子,一生都活在自责中。
直到临死前,才意外得知真相。
原来不是她的错,她却无端背负了一生的谴责。
重生回来后,她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。
一件事,她就来军区申请重新加入龙焱部队。
这次,她不会再在江延川身上浪费精力了。
半小时后,苏清月回到家属院。
还没进院子,就听到礼炮和爆竹声,走进去就是一群战友的祝贺声。
“营长,三十而立,生日快乐。”
苏清月看到了被人群围在中央,一身军装的男人,五官俊朗,眉眼如锋,有成熟男人的魅力,也有少年的明亮。
只是,他今天生日,却没想过要和她庆祝。
看来,在他心里,她这个家里包办的妻子是真的不重要。
苏清月心里苦涩难挡,正打算直接回屋,江延川忽然看向了她,眉眼一皱。
“你不是在医院吗?怎么回来了?”
一开口就是责怪,苏清月扯着嘴角淡淡一笑:“我身体没事了,就出院了。抱歉,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都寂静了一分。
片刻,一道温柔甜软的女声打破这份沉默。
“好了,延川,你别板着张脸,清月身体没事回来了是好事,正好我买了蛋糕,我们一起切。”
面前的女人,正是林诗雅。
她穿着掐腰的碎花连衣长裙,面容姣好,一点都不像是生了孩子的女人。
看来,江延川把她照顾的很好。
她将蛋糕推到江延川面前停下,声音婉转动人:“延川,许个愿吧。”
战友也出声:“对对,许愿!”
江延川点头,虔诚的开口:“希望能在有限的时光里和所爱之人白首不离。”
众人听到这话,纷纷调侃起江延川和苏清月。
“营长和嫂子感情真好,连许愿都是求要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“是啊,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,羡慕死我们这群单身汉了!”
但只有苏清月看得清楚,江延川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林诗雅的,心里也是装着林诗雅的。
她心口一阵酸涩,眼里闪过自嘲。
前世,她一心扑在江延川身上,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埋在大家眼皮底下的情意。
不止林诗雅一直有意,江延川也一直有情。
苏清月勾了勾嘴角笑了一声,打断了江延川和林诗雅眼眸纠缠。
在一众哄闹声中,她张着嘴,不轻不重的开口。
“江延川,恭喜你,愿望很快就能成真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无视了周围人的喧嚣,直接走进了屋内。
屋内堆满了婴儿用品,这些都是她怀孕初期,为即将到来的宝贝亲手缝制的小衣裳。
回忆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,苏清月的眼眶突然湿润了。
她拿出一个纸箱,将这些物品一件件整理起来,以后,这些都用不上了。
随后,她感到身体还未完全康复,疲惫感袭来,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当她再次醒来,夜幕已降临,院外的喧嚣也已散去。
她走出房间,却看到客厅里林诗雅正坐在沙发上,敞开衣服给孩子哺乳,而江延川就坐在旁边,毫不避嫌。
压抑了两世的情感终于爆发,苏清月忍不住开口。
“江延川,你可是我丈夫,别的女人在你面前袒胸露乳,你就不会避一避吗?”
她突然提高的音量让江延川愣了一下,林诗雅也吃了一惊。
林诗雅面红耳赤,抱着孩子转过身去。
江延川皱着眉头,不紧不慢地辩解:“孩子饿了,诗雅在喂奶,我只是坐在一旁,是你想多了。”
苏清月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
前世,她因为失去了孩子而对江延川感到愧疚,所以他照顾林诗雅母子,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即使看着他对林诗雅母子越来越亲近,心里再怎么不安,她也强忍着。
忍一时风平浪静。
忍无可忍,就无需再忍。
失去孩子,作为母亲的她才是受害者,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对男女。
苏清月直言不讳:“我想多了?这么晚了,她一个女人留在已婚男人的家里就合适吗?”
江延川一时语塞,第一次见到苏清月如此强势,竟忘了回应。
林诗雅赶紧解释:“清月,你别误会延川,我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,所以他让我暂时住这里,如果打扰到你,我立刻就走。”
说着,她抱起孩子站起身。
江延川拉住她:“诗雅,我是这个家的主人,我让你住,你就安心住下。”
然后,他转向苏清月,“他们孤儿寡母的,你让她去哪里?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情?”
冰冷的指责如同利剑一般刺入她的心脏。
苏清月自嘲地笑了笑,她无情吗?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偏心别的女人无情吗?
“延川,宝宝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林诗雅突然惊慌地说,“他的小脸怎么这么红?”
江延川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,伸手探了探后,立刻抱起孩子。
“孩子可能发烧了,我现在不跟你争论,诗雅,我们去医院。”
两人匆匆离去,宽敞的房间只剩下苏清月孤独的身影。
不出所料,江延川那晚没有回家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苏清月就醒来了,过去的事情不会再重演,她也该重新拾起自己的旧业。
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轻便的衣服,然后出门。
从今天起,她要每天跑步锻炼身体,争取在离开前将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。
她沿着军区的跑道跑步,快到操场时,看到一排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在练习打靶。
她停下脚步,不自觉地朝操场走去。
士兵们打完一轮,正好看到她走过来。
苏清月尽量保持语气平和,大声问道:“我可以试一试吗?”
其中,有江延川带的新兵,自然也认出了她。
新兵惊讶地问:“嫂子,你也会打枪吗?是江营长教你的吗?”
在众人肯定的目光中,苏清月摇了摇头,然后上前拿起其中一把80式冲锋枪。
三十年没碰过枪了,连前世都算上。
想当年在龙焱部队,她那枪法简直是神乎其技,无人能出其右。
她掂量着手中的枪,瞄准远处的靶子,右手食指轻轻一扣,‘砰’的一声巨响。
记分员报出成绩:“八环!”
“嫂子真厉害,一枪就八环!”
苏清月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继续瞄准,再次扣动扳机,终于找回了前世神枪手的手感。
“正中红心!10环!”
场上又是一片惊叹,一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苏清月潇洒地收枪,离开了操场。
以她现在的状态,就算回到龙焱部队,时间一长也会被淘汰,看来还得多加练习。
她明显感觉到手有些吃力,打算去卫生院弄点跌打药。
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让手受伤。
从药房取了药,苏清月路过儿童急诊室门口。
江延川和林诗雅坐在一起,给婴儿床里的宝宝擦洗。
她眼神一颤,正想离开,林诗雅的声音响起。
“延川,两年了,你对苏清月有感情了吗?”
“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压抑自己的感情,继续和她绑在一起吗?”
苏清月紧握着手中的药,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。
耳边嗡嗡作响,那声音仿佛是江延川的。
“只要你们和孩子平安就好,我没爱上她,也不能和她分开,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我的决定才耽误的,维持这段婚姻就当是我对她的补偿吧。”
这话像重锤一样击中苏清月的心,疼得她浑身颤抖。
所以,对他来说,之前的婚姻没有爱,以后和她的婚姻也只是施舍的补偿。
但这样的补偿,他有没有想过她是否愿意接受?
苏清月眼睛泛红,走廊里,来来往往的人影映出她的孤单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压下情绪,准备离开。
这时,门突然开了,两人不期而遇。
江延川手放在门把上,紧了紧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沉声问道:“清月,你怎么来医院了?”
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心虚,她麻木的心再次被刺痛,艰难地开口:“手腕有点拉伤,来拿点跌打药。”
江延川松了口气,看着她微微发红的手腕,沉声道:“家里又没重活,怎么受伤了,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话还没说完,病房里又传来林诗雅焦急的声音。
“延川,你过来帮我一下,宝宝尿了。”
江延川没有犹豫,转身回到病房,熟练地给小孩换尿布。
过了一会儿,林诗雅才像是注意到她:“清月,你也在啊,我不太会照顾宝宝,一直都是延川在做这些,你别介意。”
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得意。
不是让她不要介意,而是要她介意。
苏清月压下心中的情绪,淡淡一笑:“你信任延川,说明他之前做了很多准备,我没什么好介意的。”
林诗雅脸色一僵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但苏清月没有停留,转身就离开了。
每走一步,心中的伤痛就增加一分,沉重地压在心口。
前世,她刚怀孕时,江延川是高兴的,眼里也充满了期待。
但最终,还是不敌林诗雅和她的孩子。
苏清月心口抽痛,神色恍惚地回到家属院。
她压抑住心中的情绪,拿出跌打药轻轻涂抹在受伤的手腕上,看着红肿慢慢消散,心情也渐渐舒缓。
又独自度过了一天。
苏清月涂了一次药才走出房间,正好看到江延川带着疲惫的神色进来。
看到她手腕上涂抹的药膏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昨天怎么没等我,就自己走了?”
苏清月语气平淡:“看你有事,就自己回去了。”
江延川感觉到她情绪不高,心里有些莫名的异样,正想开口,口袋里的传呼机响了。
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军区有紧急任务,我要出去几天,你在家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,院子里很快响起汽车驶远的声音。
苏清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心里有些酸涩。
江延川总是这样,来去匆匆,好像从没把这里当家。
她愣了一会儿,才去做早饭。
早饭后,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打开衣柜,找到了藏在最深处的一个百宝箱。
里面放着她以前作为龙焱部队队长时获得的荣誉和勋章。
这些对她很重要,她离开时是要带走的。
她弯腰想把箱子搬出来,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盒子。
‘啪’的一声,盒子掉在地上,里面有些泛黄的纸张散落出来。
她愣了一瞬,蹲下身把纸张捡起来。
但当她看清上面的字时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这纸竟然是江延川手写的一份承诺书。
【我承诺,遵循父母遗愿娶苏清月为妻,但我永远给不了她爱情,有朝一日她找到真爱,我愿意放手成全,并真心祝福。】
每个字都像倒钩,深深刺入肌肤。
苏清月和江延川步入婚姻殿堂时,她以为他对她有情。
直到林诗雅回归,她才恍然大悟,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远不及他的旧爱。
但只要他心里有她一席之地,她就能忍受一切。
却没想到,江延川娶她只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。
怪不得,婚礼那天,江延川脸上没有半点喜悦。
原来,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苏清月心中一阵刺痛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过了许久,她才重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江延川,既然你从没把我放在心上,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苏清月坚定了离开的决心,之后更加努力地跑步和练习射击。
就这样过了一周,某个傍晚。
领导告诉她:“清月同志,你加入龙焱部队的申请已经批准,五天后会有专车来接你,你要做好交接工作。”
苏清月眼中闪过一抹光彩:“收到,谢谢领导。”
阳光下,她拿着龙焱部队的任命书,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她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。
当她路过国营饭店时,一辆熟悉的吉普车映入眼帘。
江延川从驾驶座下来,然后打开了后座的门。
紧接着,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林诗雅也紧随其后下了车。
他们一家三口,亲密无间地走向饭店。
苏清月目光如炬,江延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也抬头看了过来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他愣了一下,然后平静地开口:“清月,你怎么在这里?”
苏清月微微一笑,反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紧挨着江延川的林诗雅故作惊讶地回答:“你不知道吗?延川昨晚就回来了,整晚都在医院陪我和宝宝,今天宝宝出院,他就带我们来国营饭店吃饭。”
江延川缓缓解释:“嗯,宝宝病好了,就带他们来庆祝一下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只有心虚的人,才会这样急着解释。
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语气平静:“那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转身的瞬间,林诗雅微弱的声音传来:“延川,清月是不是生气了,我们还是不吃了吧?”
江延川只是停顿了一下,然后不以为意地说:“我们清清白白的,为什么要不吃。”
苏清月没有回头,但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苦涩。
江延川执行任务回来,第一时间不是回家,而是去找前女友。
他的行为再次证明了,他从未将她当作妻子看待。
不过,现在她也不在乎了。
回到家属院,苏清月将任命书放进了自己的百宝箱。
她决定在最后五天里回家看望母亲,好好地和她告别。
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,提着箱子准备离开卧室时,正好撞见了进来的江延川。
看到她手里的行李箱,江延川沉声问道:“你这是要干什么?就因为我昨天回来没告诉你,你就要离家出走,你现在怎么这么幼稚?”
听着江延川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,她心中充满了苦涩。
她轻声回答:“我只是想回家看看我妈。”
江延川一愣,突然消了气:“抱歉,是我误会了,你想去见岳母,正好我明天休息,我陪你去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不让他发现自己要离开,是她对他最后的温柔。
江延川又接着说:“我刚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你爱吃的红烧肉,放在餐桌上了,你去吃吧。”
苏清月侧头,看着餐桌上的饭盒,虽然散发着香味,却让她觉得油腻。
“我最讨厌的就是红烧肉。”
江延川的表情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歉意:“我记错了,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林诗雅的声音就从隔壁房间传来。
“延川,你快来帮帮我,宝宝太调皮了,洗澡时把水溅了我一身。”
江延川毫不犹豫地转身,又一次抛下了苏清月。
苏清月笑了笑,心已经麻木。
第二天。
苏清月起床,却发现江延川不在身边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不是说今天休假吗?
房间里没人,客厅也不见人影,他会去了哪里?
苏清月心中掠过一丝疑惑,但她下楼的脚步并未停歇,无论江延川今天是否陪她回娘家,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。
她来到洗漱间,正要推门进去,却看到虚掩的门后,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稀稀疏疏的水声中。
江延川的衬衫大敞,林诗雅的连衣裙湿透。
苏清月心如刀割,步履蹒跚,不小心撞到门上,发出了轻微的声响。
江延川反应迅速,立刻转头,正巧对上苏清月泪眼朦胧的眼神,眉头紧锁。
他迅速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干净的衣服,披在林诗雅身上,然后开口对她说。
“我和诗雅之间清清白白,你别到处乱说,坏了她的名声。”
苏清月目光坚定地盯着他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:“你们俩都抱成一团了,还让我怎么不怀疑?江延川,你真当我是傻子吗?”
江延川看到苏清月眼中的痛苦,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烦躁。
他皱眉更深,沉声说道:“是你自己想得太多,不要把我和诗雅想得那么龌龊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尽管事实摆在眼前,他还在一味地辩解。
苏清月的心仿佛被重锤击中,碎成了一地。
偏偏林诗雅还插嘴:“清月,我只是洗澡时不小心滑倒,差点摔倒,延川好心扶了我一下。”
“像延川这样的身份,你不能污蔑他。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,我可以离开。”
话音刚落,她刚要抬脚走,却突然‘嘶’的一声,直接摔进了江延川的怀里。
“我的脚好像扭伤了,好疼。”
江延川眼中流露出关切: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抱起林诗雅,快步走出了浴室。
苏清月看着他像风一样的背影,心中感到一阵钝痛,仿佛被一把钝刀不断磨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,她才回过神来,走过去拿起话筒。
“丫头,今天有空回家吃饭吗?妈想你了。”
听到母亲的声音,苏清月强忍着情绪,答应了母亲。
之后,她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大巴。
一路上,景色萧条,就像苏清月的心情一样。
直到老家光明村的景色渐渐映入眼帘,她才收拾好心情,下了车。
进门时,苏母正弯着腰给父亲上香,满头的黑发早已染上了白发。
苏清月心中一酸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苏母回头,脸上露出笑容:“回来了,怎么就你一个人,延川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”
提到江延川,苏清月脑海中就浮现出他对林诗雅的维护和对自己的贬低。
她眼神一暗,善意地撒了个谎:“他没假期,来不了。”
说完,她也走上前给父亲上香。
遗像上的父亲穿着军装,苏清月的睫毛微微颤抖,恍惚了一瞬。
父亲是军人,从小就是她的榜样,当初加入龙焱部队也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。
母亲虽然担心她的安全,但也无条件地支持她,后来她嫁给江延川就退出了龙焱部队,当时母亲的心才稍微放下。
现在,她又要重新归队,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开口。
“清月,你在想什么呢,妈叫你都听不见?”
苏清月回过神来,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口:“妈,我重新加入了龙焱部队,五天后就出发。”
话音一落,苏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低着头不说话。
苏清月心里有些不安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母亲。
过了一会儿,苏母沙哑的声音才响起:“既然决定了,就去吧,不用挂念妈。”
苏清月眼眶一红,伸手抱住母亲,哽咽着说:“妈,谢谢您。”
苏母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发,不再说话。
女婿没有和女儿一起回来,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之后,母女俩聊着家常,度过了轻松的一天。
第二天,清晨。
苏清月陪着苏母去集市买菜,刚出门,就看到江延川走进院子。
她一愣,以为他心里只有林诗雅,早就忘记了要陪她探望母亲的事。
江延川看向苏母:“妈,今天我休假,过来看看您。”
苏母看了苏清月一眼,眼神中带着笑意:“好,我正要和清月去买菜,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江延川点头:“我陪您。”
三人来到集市,苏母看着两人说。
“里面人多,又脏又乱,你们就不用陪我进去了。”
说完,她就自己走进了集市。
苏清月没有跟上去,而是在一旁等待苏母。
她走到一棵榕树下,却看到桥上站着很多年轻男女,手里拿着锁挂在桥栏上。
她这才想起这座桥叫‘姻缘桥’,挂上姻缘锁可以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只可惜,她和江延川,并不是有情人。
正要离开,卖锁的小商贩却看向他们开口。
“我记得你,当初你来买锁,我对你这身军装印象深刻。”
苏清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转头问道:“你以前来过这儿吗?”
她记得很清楚,她和江延川刚结婚那会儿,她曾想带他来这座桥上挂锁。
然而江延川却拒绝了:“我不信那些神佛,婚姻不能被锁住,如果彼此相爱,自然会相伴到老;若没有爱,最终只会成为怨偶。”
往事如烟,耳边又响起了小贩的声音,“找到了,看,这就是你当年挂的那把。”
苏清月低头一看,锁上的字句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【愿江延川和林诗雅能相爱一生,此情不渝!】
苏清月只觉得心如刀割,仿佛被冰霜覆盖。
所有的理由,在心爱的人面前,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不是不信,只是想要守护他和林诗雅之间的情感。
江延川也看到了锁上的字,他没有否认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自从和你结婚,我就放下了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解释,让苏清月的心再次感到刺痛。
有时候,真相比谎言更伤人。
她强忍着心痛,挤出一句话:“所以,我应该表扬你吗?”
她转身离去,每走一步,心就痛一分。
江延川眉头紧锁,不满地拉住了苏清月的手:“如果你这么在意,我们现在就去挂一个新的。”
苏清月只是轻轻地抽回手,摇了摇头。
姻缘锁,守护的是两情相悦的缘分。
上辈子,她倾尽一生,也没能得到江延川的一丝爱意,这辈子又怎能因为一时的痛苦,再次陷入一生的苦楚。
婚姻即将走到尽头,故事也该结束了。
江延川看着苏清月远去的背影,心中突然一紧,感到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失控。
但他只是摇了摇头,试图摆脱这种莫名的情绪,然后重新回到了集市。
回到家后,苏母开始忙碌着准备午饭。
灶台上摆满了苏清月爱吃的菜肴,温暖的感觉渐渐升起,驱散了她心中的寒冷。
正当她准备去帮母亲的时候,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她接起电话,是军区打来的。
“清月同志,在你前往龙焱部队之前,军区需要对你进行全面的体能考核,你明天早上一定要准时参加。”
苏清月立刻严肃地点头答应:“好的,我会准时到达。”
挂断电话后,江延川从书房走出来问道:“现在就要走吗?”
苏清月点了点头,然后去厨房告诉了苏母。
她本想在家多陪陪母亲,但现在却无法如愿。
临走前,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,眼中充满了不舍:“妈,您要保重身体,我会找时间回来看您的。”
苏母的眼眶也湿润了:“清月,妈还年轻,你不用担心,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苏清月坐上车,通过后视镜看着母亲佝偻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
她再也忍不住,眼眶泛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看到苏清月的泪水,江延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没有多想,只以为苏清月是因为太过舍不得岳母。
于是他安慰道:“家属院离岳母家不远,你随时都可以回来,到时候我陪你。”
苏清月擦去泪水,没有回应。
江延川不知道,这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,她和母亲最后一次相见。
通过考核后,她就要离开这里,离开他。
她和江延川之间,将不再有‘我们’,只剩下‘她’和‘他’。
第二天,天气晴朗。
苏清月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行装,直奔考核基地,换上了战斗装备,准备迎接体能测试。
领导对她说:“考核有三个环节,分别是背着5公斤的重物跑3000米、匍匐穿越障碍物并翻越围墙,还有靶场射击,总时限40分钟,有疑问吗?”
苏清月坚定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十分钟后,考核拉开序幕。
她脚上绑着铁球,调整呼吸,保持步伐的均匀,跑在操场上。到达终点后,迅速卸下铁球,整个人趴在泥泞的地面上,匍匐穿越眼前的低矮障碍,然后一跃而起,双手抓住围墙翻越过去,最后回到射击场,拿起冲锋枪,调整呼吸,瞄准靶心。
“砰砰砰”
连续十发,干净利落。
放下枪后,她瞥了一眼远处的靶心,然后转身回到领导那里。
等待记分员报告考核成绩。
“报告领导,苏清月同志完成了所有考核项目,用时18分钟,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。超额完成任务。”
苏清月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领导眼中流露出满意:“很好,不愧是龙焱部队的神枪手。清月,这是你父亲生前获得的荣誉徽章,现在我把它交给你,希望你能像你父亲一样,成为一名真正的保卫国家的战士。”
苏清月接过徽章,紧紧握在手中,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,仿佛看到了父亲自豪的面容。
她眼眶湿润,挺直了身体,行了一个军礼:“是,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,也不会辜负父亲的教诲。”
半小时后,她走出了基地。
苏清月将徽章和考核通过证书放入背包,突然一阵风吹过,纸张飘落在地上。
她正准备去捡,一只大手已经捡起了她的考核通过证书。
江延川目光一凝,‘苏清月同志十枪全中红心,考核通过’的字样映入他的眼帘。
他一脸惊讶,难以置信地说:“清月,你什么时候学会射击的,我竟然一无所知?”
苏清月取回自己的考核单,轻抿嘴唇:“你忘了吗,我爸是军人,我会射击也不奇怪。”
江延川定睛看着眼前的妻子,有些不知所措。
在他的印象中,苏清月只会每天为他做饭洗衣,是个称职的军嫂,没想到她竟然隐藏着一手出色的枪法,作为丈夫的他,却一无所知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沮丧,就好像自己被剥光了衣服,而对方却都知道,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是个陌生人。
她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他,既然偶然被发现,那就趁这个机会和江延川说清楚。
她继续说道:“今天领导让我来参加考核,一旦考核通过,我就会立刻离开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延川的传呼机铃声打断。
江延川拿出传呼机,苏清月瞥了一眼,看到是林诗雅发来的信息。
【延川,你还没忙完吗?你答应过要陪我去给宝宝拍百天照的。】
苏清月嘴角微微一笑:“既然你有事,那就去忙吧。”
江延川点了点头:“你不介意就好,诗雅毕竟是战友的遗孀,我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责任,都应该照顾她。”
苏清月保持着微笑,没有揭穿江延川的私心。
只要是林诗雅的事情,他总是感情大于责任,私事大于公事。
幸运的是,她已经看明白了,似乎也就不那么在意了。
这应该就是,她彻底放下了江延川。
看着江延川驾车离去,她才转身朝家属院走去。
回到家,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去龙焱部队只需要带几套衣服,其他的东西她都用袋子打包好,该扔的扔,该捐的捐。
全部整理完毕后,天色已晚。
她又打开衣柜,拿出了自己的百宝箱,将父亲的遗物和考核通过证书都放了进去。
正准备锁上时,突然看到角落里露出了剪纸的一角。
她拿出来,是一张特意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江滩公园的图片。
苏清月想起了十四岁那年,父亲出任务前,曾和她约定等他回来一起去江滩公园玩,但那次,父亲再也没有回来。
这些年,她也把这件事深埋在心底,成了她一生的遗憾。
如今意外看到,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指引。
苏清月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在离开之前,她要去江滩公园一次,去完成和父亲的最后约定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,江延川走了进来,正好瞥见了她手里报纸的一角。
江延川对苏父当年英勇救人、不幸牺牲的故事也有所了解。
他温柔地说道:“你之前提过想去游船,正好周末,咱们一起去玩玩怎么样?”
真是巧了。
两天后,正是她要离开去部队的日子。
江延川主动提出来,她本就计划要去,也就没拒绝。
“好的。”她轻轻点头,露出了微笑。
江延川也笑了,两人好久没有这么平和地交流了,这让江延川觉得家里似乎没那么枯燥了。
或许,等林诗雅安顿好了,他们也能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。
接下来的两天,江延川忙于军区的事务,早出晚归。
林诗雅脚伤痊愈后,带着孩子回了娘家。
苏清月也趁这个机会,拿着江延川之前写的承诺书,去了军区找领导。
“领导,我来申请离婚报告,我想和江延川离婚。”
领导愣了一下,皱着眉头说:“婚姻不是儿戏,就算你要去龙焱部队,也没必要离婚。”
苏清月递上承诺书:“江延川娶我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,并不是真的喜欢我。现在我要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,还是不要互相拖累了。”
“领导,我已经决定了,以后也不会后悔。”
领导看了看手中的承诺书,又看了看坚定的苏清月,最终叹了口气,同意了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何况还有男方的承诺书,他也不好再劝。
苏清月走出办公室,看着手里盖了章的离婚报告,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。
从今往后,她和江延川就真的没有任何瓜葛了。
两天后,她要离开的那天。
一大早,苏清月就洗漱完毕,准备去江滩公园。
到了客厅,看到江延川急匆匆地往门口走,看到她时,他沉声说:“清月,我突然有点事,你先去公园买票,我晚点去找你。”
苏清月不在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的。”
看着江延川离开后,苏清月也背上包出门,去坐公交车。
因为是周末,公园里排队的人很多,她买了两张去游船的票,就花了半个小时。
可江延川还是没有出现。
又等了一会儿,太阳越来越大,人也越来越多,她苦笑了一下。
被江延川这样丢下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她早就该料到的,对吧?
不过江延川,这次是你最后一次丢下我了。
她转身,把其中一张票扔进了垃圾桶,一个人去了游船中心。
苏清月独自在湖上划船,湖风拂面,仿佛能吹散所有的烦恼。
她渐渐感到轻松,也算是完成了和父亲的约定。
下午,她从江滩公园回到家属院,屋里依旧空荡荡的。
看着住了几年的房子,脑海中闪过和江延川的种种。
苏清月想了想,坐在书桌前,给江延川写了最后一封信。
“江延川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了。
“当初喜欢你是真心的,现在放弃你也是真心的。所以,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写完后,她把信折好,和离婚报告放在一起。
苏清月深吸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离开的时间快到了。
她把信和离婚报告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显眼的位置,然后提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坚定地走出了家属院。
到了停机坪,那里已经停了一架直升机。
苏清月上了机舱,直升机轰鸣着飞向远方。
两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一个偏僻的地方。
苏清月走出机舱,看到前面站着四个穿着蓝色特战服的军人。
领头的人走到她面前,敬了个军礼。
“苏清月同志,欢迎你重新加入龙焱部队。”
苏清月也回了一个军礼:“能再次加入龙焱部队,是我的荣幸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成都军区的家属区。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,江延川迅速跳下车,大步流星地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林诗雅也紧跟着从车上下来,一边追着他一边喊:“延川,你别走这么急,等等我嘛。”
“你为了接我,放了清月的鸽子,我会跟她解释的,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江延川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恐慌。
他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见到苏清月。
然而,当他推开家门,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江延川的眉头紧锁,显得焦躁不安,正打算去卧室查看时。
突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柜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他急忙走过去打开一看,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江延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苏清月想要和他离婚?江延川满脸震惊,难以置信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突然之间苏清月会给他留下这样的东西。
江延川看到离婚协议书旁边还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。
他拿起来展开,是苏清月写给他的信。他匆匆浏览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当读到“为了林诗雅牺牲了我们的孩子”时,江延川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,脸色变得苍白。
她知道了?她是怎么知道的?但这件事他是可以解释的。
读到信的最后,写着“再也不见”,江延川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。
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胸口蔓延开来,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。
旁边的林诗雅走过来,扶着他的手臂,关切地问:“延川,怎么了,你看到了什么?”
话还没说完,她就看到了江延川手中的信和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林诗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却是难以掩饰的喜悦。
苏清月竟然离开了,还要和江延川离婚。
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,以后没人能阻碍她和江延川了,她也不用再守活寡。
她将成为人人羡慕的营长夫人。
这时,江延川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痛楚,当他瞥见林诗雅的表情时,眉头一皱。
他抓住林诗雅的手腕,沉声问道:“孩子的事,是不是你告诉清月的?”
林诗雅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,她摇头否认:“没有,我从来没说过,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停顿了一下,她满眼含情地看着江延川又说:“延川,你根本就不爱苏清月,现在她离开了,这是好事,不是吗?以后就没人能阻拦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江延川有些发愣,随即松开了林诗雅的手腕,眼中充满了迷茫。
不是的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但林诗雅似乎也没说错,他和苏清月结婚的初衷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。
他甚至想过,如果她找到了真爱,他愿意放手。
但现在苏清月离开了他,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。
这样他就可以和心爱的诗雅在一起了,不是吗?
但为什么他的心却像被挖了一个大洞,感到空虚无比。
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苏清月找回来。
对,要把苏清月找回来。
苏清月去申请了离婚报告,那她肯定是去找军区领导了。
领导肯定知道苏清月去了哪里。
江延川紧握着手中的信,猛地冲出门外,瞬间消失在门外。
刚到军区大院,江延川还没来得及迈进领导的办公室。
耳边就传来战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。
“听说了没,刚才有架直升机把人接走了,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,居然有专机接送?”
“这种待遇,恐怕只有高层领导才能享受,不过最近也没听说有大人物来啊?”
“嗨,我前两天路过领导办公室,好像听到了龙焱部队的名字。”
“龙焱部队?”大家异口同声地惊呼。
“就是那个神秘莫测、战无不胜的特种部队?难道我们军区有人被龙焱部队看中了?”
战士们议论纷纷,江延川听到“龙焱部队”四个字,心里也是一震。
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苏清月的考核通过书,还有那十发子弹全中靶心的记录。
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。
但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离谱,自嘲地否定了,怎么可能是苏清月呢?
现在最重要的是,得找领导问个明白,苏清月到底去了哪里。
很快,江延川就来到了领导办公室。
这是他第一次连门都没敲,直接冲进去,急切地问:“领导,苏清月突然留下离婚报告和一封信就走了,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?”
领导看着江延川焦急的样子,眉头紧锁:“清月同志没告诉你?她之前就申请了去龙焱部队,申请和你离婚,也是因为你之前写的那份承诺书。”
江延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,但连在一起,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苏清月一个弱女子,怎么可能申请进龙焱部队就能进呢,还有什么承诺书?”
对于龙焱部队的残酷和高要求,江延川比谁都清楚。
他以前也想加入这个号称最强的部队,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。
而苏清月却能轻松加入,怎么可能?
领导看着茫然的江延川,叹了口气。
他真的对自己的枕边人一无所知,也不怪苏清月铁了心要和他离婚。
“延川同志,你工作上表现很出色,但对妻子也要多关心关心。”
“苏清月同志五年前就是龙焱部队唯一的女队长,只是和你结婚后,她就退出了龙焱部队。”
“至于承诺书,那是你们自己的事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领导的话让江延川愣在原地,头脑一片空白。
苏清月竟然就是当年军区人人好奇、人人敬佩的龙焱部队唯一的女队长。
听说她冷艳果敢,枪法出神入化,曾经单枪匹马闯过敌营救出同伴,立下过无数战功。这样的女人,竟然是他的妻子,和他同床共枕好几年。
而他却一无所知。
这一刻,江延川才知道自己有多不了解苏清月。
他满脸苦笑,心口狠狠地发疼。
江延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军属院。
走进卧室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已经没有了苏清月的任何东西。
他的心就像是被无数钢丝捆着,有些憋闷和窒息。
脑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和苏清月的点点滴滴。
刚结婚时,苏清月会每天高兴地和他分享一些生活趣事。
他累了,苏清月会主动给他按摩,缓解压力。
甚至,他还想起曾经他们在这个房间里缠绵过。
如今再看,却是人去房空,只剩下他自己。
江延川呆坐在床边,脑海中浮现出领导提及的那份承诺书。
他突然眼前一亮,似乎想到了什么,立刻站起身,走向衣柜,拿出一个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他结婚时写下的承诺书。
江延川的思绪回到了过去。
那时,苏清月对他一见倾心,总是跟在他身后。
而他,恰好刚刚和林诗雅分手,她嫁作他人妇。
那时的他,心门紧闭,感到孤独和痛苦。
他的心里只有林诗雅,对苏清月的追求感到厌恶。
然而,父母却告诉他,他和苏清月本就有婚约,必须与她结婚。
江延川最终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,勉强与苏清月结了婚。
并在婚礼当天,写下了这份承诺书。
他觉得这是给苏清月留了后路,也是对自己对林诗雅感情的忠诚。
但现在,看着这份承诺书,江延川感到刺眼无比。
他无法想象苏清月看到这份承诺书时会有多么伤心。
这就是她毫不犹豫要离婚的原因吗?
江延川感到心如刀割,前所未有的痛苦。
即使当初林诗雅离他而去,嫁作他人妇,他也没有如此失落。
他意识到,不知何时起,苏清月已经占据了他的心。
但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,为时已晚。
江延川下定决心,他不会和苏清月离婚。
龙焱部队的事情都是机密,他不会去打听,但他会等待。
苏清月总会回来的,何况她的母亲还在这里。
这时,有人敲门,林诗雅穿着睡衣走了进来。
她温柔地走向江延川,说道:“延川,你饿了吧,我煮了你爱吃的面条。至于苏清月,事情已经这样了,我们都要向前看。”
说着,她伸手想要拉江延川。
江延川迅速后退,避开了她的手,瞥了一眼她的衣服。
他皱着眉头说:“诗雅,你明天就搬出家属院吧,我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,影响不好。”
林诗雅愣住了,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。
“孩子还小,我一个人照顾不来,延川,你以前说过会照顾我们的,我们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,不是吗?”
以前只要林诗雅这样,江延川都会顺着她。
但这次他很坚决:“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,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,我不会拒绝,但清月不在,你住在这里不合适,明天就搬出去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林诗雅,直接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。
留下林诗雅不甘心地跺脚。
但她心想,搬出去就搬出去,现在苏清月已经走了,她可以慢慢来。
总有一天,她会再次搬回来。
之后,林诗雅带着孩子搬出了家属院,但她还是时不时地找江延川。
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孩子为借口,甚至有意无意地让周围的军属知道她和江延川关系密切。
一时间,家属院里对江延川和林诗雅的事情议论纷纷。
这天,江延川下班回到家属院。
他正准备开门进去,却听到楼道口传来隔壁军嫂的声音。
“江营长看上去人模人样的,竟然和那个姓林的寡妇有染,真是不配当军人。”
江延川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。
“这谣言是从哪儿来的?我和林诗雅之间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。”他心里暗自嘀咕。
他不再急于进屋,而是转身向楼梯口走去。
站在那儿的军嫂们还在议论纷纷。
“对啊,他之前还把那个寡妇和她的孩子接到自己家里,对他们照顾有加,好像他们才是他的家人似的。”
“清月妹子也真是命苦,那时候她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听到他们谈论苏清月失去的孩子,江延川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他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犯了错,愿意接受惩罚。
只要苏清月能够原谅他。
但此刻,他不能容忍这些军嫂这样污蔑他,他从未背叛过苏清月。
他和林诗雅之间清清白白。
江延川走到楼梯口,用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。
“你们这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?都是些无稽之谈。我照顾林诗雅只是因为我是军人,出于同情。”
“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关系,以后请不要再提这件事。”
江延川突然的声音让两位军嫂吓了一跳。
她们急忙转过身来,面对他那双冷冽的黑眼睛,不禁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这不是我们编的,是那个姓林的寡妇自己说的,还说她是你的前女友。”
江延川愣住了,没想到这些话竟然是林诗雅自己散播的。
她究竟想要干什么。
江延川不再理会军嫂们,转身去找林诗雅。
他来到她家门口,发现门并没有关紧。
他看到林诗雅坐在沙发上打电话。
“妈,我就是故意跟别人说我和延川有私情的,反正他现在也和苏清月离婚了,我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。”
“没事,延川心里一直爱的都是我,就算他知道了,也不会对我怎么样。”
“您就别担心了,等着成为营长的丈母娘吧。”
电话挂断后,林诗雅回头就看到江延川站在门口,脸上满是寒霜。
林诗雅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:“延川,你怎么来了,你……”
“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,我告诉你林诗雅,这辈子我的妻子只会是清月,你不配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她,直接离开。
之后无论林诗雅如何解释,江延川都主动避开她,与她的关系越来越疏远。
两年后,在边境的密林深处。
圆月高悬,幽暗的树林中不时传来林鸱鸟的凄厉叫声。
江延川浑身是血,艰难地穿过密林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
这次秘密行动本已成功瓦解了边境的恐怖势力,却在最后关头被对方反扑。
他被子弹击中腹部,与队友失散。
江延川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哨。
出发前领导的话在他耳边回响:“这次任务非常危险,如果陷入绝境,就吹响口哨,会有人来救援。”
他立刻将口哨放在嘴边,吹响了它。
不久,几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延川面前。
他们脸上涂着迷彩,身上也穿着迷彩服。
其中一人转身向后喊道:“苏队,找到了。”
紧接着,一个穿着同样服装的女人从不远处走了出来。
当女人走近时,江延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清月?!”
苏清月,龙焱部队的领头羊,现身了。
她快速打量了江延川的伤势,语气冷淡地问:“你还行吗?”
江延川,一名出色的SWZL军人,明白现在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刻。
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和喜悦,点头回应:“没问题。”
苏清月听后,不再看他,而是指向一名队员,下达指令。
“这里不安全,敌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们,你扶着他,我们得赶紧离开。”
被指的队员立刻表示服从:“明白,队长。”
随即,他将江延川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。
他们紧随苏清月,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。
其他队员负责掩护。
苏清月身轻如燕,领着队伍,目光锐利地观察四周。
凭借她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战斗经验,她带领队伍避开了许多陷阱。
她带领他们穿越密林。
当密林的出口近在咫尺时,苏清月眉头紧锁,立刻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身对身后的队员说:“前面有埋伏,我先去侦查,你们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是。”她的队员们毫不犹豫地听从她的命令。
只有江延川担忧地问:“既然知道有埋伏,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但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苏清月冷漠的眼神打断,再也说不出口。
苏清月移开视线,声音冷静:“五分钟,如果我还没回来,你们就找别的路。”
说完,她不等他们回应,就转身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她来到密林的出口,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。
正如她所料,她发现了几处潜伏点,苏清月微微一笑,她的猜测是对的。
那些恐怖分子确实在这里设了陷阱。
幸运的是,人数不多,她一个人就能对付。
苏清月弯下腰,悄无声息地接近最近的一个敌人。
她没有使用枪支,以免惊动附近的其他恐怖分子。
于是,她从军靴中抽出匕首,瞄准恐怖分子的脖子,迅速而准确地一刀致命。
然后无声地将他放倒,接着接近下一个。
不到一分钟,苏清月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有哨兵。
她再次观察四周,确认安全后,迅速返回密林。
苏清月一出现,江延川就焦急地问:“你回来了,你身上有血,受伤了吗?”
她瞥了江延川一眼,语气冷漠:“江营长还是先担心自己吧。”
然后她转向其他人:“障碍已清除,立刻撤离。”
队员们带着受伤的江延川迅速穿过密林。
十五分钟后,他们安全地脱离了危险,回到了基地。
苏清月看着已经昏迷的江延川,命令将他送往军区。
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这次打击境外恐怖势力的行动大部分是成功的,但还没有完全结束。
最大的头目桑塔还没有被捕,她不能放松警惕。
苏清月立刻打开边境地图,皱眉思考桑塔可能藏身的地方。
正当她思考时,突然有人敲门。
她头也不抬地说: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苏清月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就知道你不会休息,我给你带了饭,快吃吧。”
苏清月抬头,看到穿着蓝色特战服的高大男人把饭菜放在她旁边。
她微笑着说:“谢谢。”
来的人是严天野,龙焱部队的副队长,也是苏清月的最佳拍档。
严天野把装满食物的托盘轻轻放在桌上,目光随即落在了桌上展开的地图上。
“还在琢磨桑塔可能躲藏的地点吗?”
苏清月一边往嘴里送饭,一边点头应道:“对,桑塔这家伙狡诈得很,可能藏在我们没想到的角落。不过我有信心,迟早会揪出他,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我对你有信心。”严天野突然想起了什么,补充说,“对了,你们今天救回来的那个人,可能是最后见到桑塔的人,到时候可以向他打听一下。”
提起江延川,苏清月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。
她没料到这次会和他一起执行任务,也没想到会再次与他相遇。
“他伤势如何?”
严天野回答说:“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,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,已经取出子弹,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认识他吗?”
严天野是个心思细腻的人,刚才苏清月那一刹那的失神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自从苏清月加入龙焱部队以来,她总是忙于执行任务,空闲时也只是埋头苦练。
短短半年时间,她就成为了队长。
严天野对她的坚毅和能力深感敬佩,看着这样的女子,他不禁心生情愫。
但这两年来,无论他如何接近,苏清月始终只把他当作队友,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。
然而今天,他看到了苏清月眼中流露出的不同寻常的情绪。
因此,那个男人和她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。
听到严天野询问江延川,苏清月瞥了他一眼。
然后她也没有隐瞒,直接开口: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这话一出,严天野愣住了。
他知道苏清月曾经结过婚,但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个前夫。
他一度猜测,她的丈夫可能已经不在人世。
没想到他还活得好好的,竟然也是个军人。
严天野其实还想问更多,但他知道苏清月不会再多说什么。
于是他转移了话题:“关于桑塔的下落,我有个想法。”
两人便开始讨论起正事,你一言我一语,一直聊到深夜。
之后,苏清月也按照严天野的计划行动。
三天过去了,桑塔仍旧没有被捕。
苏清月气得想要骂人:“那个桑塔真是太狡猾了,每次眼看就要抓到他,他总能逃脱。”
旁边的严天野也是眉头紧锁:“我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。”
两人正陷入沉思时,外面有人站在门口说:“苏队,那个男人醒了,他说想见你。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,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她现在并不想见到江延川。
但想到江延川可能掌握一些有关桑塔的线索,苏清月还是回答道。
“好的,我马上过去。”
说完,她又转向严天野:“你跟我一起去吧,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线索。”
严天野点头:“好的。”
苏清月刚掀开江延川所住的帐篷门帘,就看到江延川的眼睛一亮。
“清月,你来了,你……”
但还没等江延川说完,就看到苏清月身后跟着一个男人。
两人都穿着同样的蓝色军装,站在一起宛如一对佳偶。
这让江延川心里很不是滋味,同时也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。
于是,他问:“清月,他是谁?”
江延川那质疑的口吻让苏清月眉头紧锁。
她正要开口,严天野却抢先一步说话了。
“我是严天野,龙焱部队的副队长,也是清月的得力助手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,江延川立刻察觉到了。
他眯起眼睛,直视严天野,确认了自己的直觉。
这个男人对苏清月有着不寻常的企图。
江延川也自我介绍起来:“我是江延川,成都军区的营长,也是清月的丈夫。”
话还没说完,苏清月就插嘴纠正:“是前夫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苏清月的话让江延川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清月,那份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字,不算数的,而且过去的事情,我可以解释。”
他还没说完,苏清月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,没必要再提,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关于桑塔的事情。”
一谈到正事,江延川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焦虑。
既然已经见到了苏清月,那就不急于一时,来日方长。
他相信总能和苏清月说清楚,让她原谅自己。3
江延川的表情变得严肃:“清月,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。”
“这几天,我们执行了很多计划,都抓不到他,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提供更多关于桑塔的信息。”
听到这话,江延川皱起了眉头:“据我观察,桑塔不足为患,你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不应该抓不到他。”
他沉思了一会儿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你们是不是没见过桑塔本人?”
这话一出,苏清月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了江延川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我们一直被误导了,桑塔不是现在的桑塔,是另有其人?”
面对苏清月能立刻理解他的言外之意,江延川感到很高兴。
他微微一笑:“对,我也是那天他逃跑时才知道,真正的桑塔长得很像女人。”
“女人?”苏清月满脸疑惑。
一旁的严天野似乎想到了什么,开口道:“不是女人,是桑塔长得很像女人,也就是说他男扮女装。”
江延川点点头:“对,没错。”
“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了,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帐篷。
苏清月也想离开,却被江延川叫住:“清月,等抓到桑塔,我们谈谈,好不好?”
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:“如果是私事,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江延川,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江延川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。
以前找不到苏清月时,他总觉得只要见到她,和她解释,就一定能获得她的原谅。
毕竟苏清月曾经那么爱他。
但现在见到了,却发现苏清月看他的眼神中有惊讶、有冷漠,唯独没有以前的爱慕。
苏清月不再爱他了。
这一刻,江延川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,痛得几乎窒息。
但他仍然不想放弃,甚至觉得现在的苏清月更让他着迷。
他想,应该找不到比苏清月更优秀更让他心动的女人了。
这次,他不会轻易放手。
他会重新追求她,弥补过去对她的所有伤害。
江延川躺在那儿,耳朵竖起,捕捉着屋外的响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苏清月和严天野依旧不见踪影。
难道是抓捕桑塔的任务出了岔子?
江延川心里开始发慌,不顾自己的伤痛,掀开被子起身。
刚迈出一步,腹部的伤口仿佛再次撕裂,疼得他眉头紧锁。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,继续一步步向前。
他走到门口,掀开帘子,看到外面站岗的士兵。
“苏队长回来了吗?”
话音未落,门口就传来了响动,紧接着,苏清月扶着一个人,满脸急切地走了进来。
“快,送他去手术室,天野被炸弹伤到了。”
周围的龙焱部队士兵立刻冲上前,将昏迷的严天野扛起来。
然后,他们朝着军区的帐篷奔去。
苏清月也想跟上,却被一个声音叫住。
“清月”
她转头,看到江延川站在帐篷门边。
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,江延川已经忍着痛走到她身边。
看着她满身的血迹,他眼中充满了忧虑:“清月,你受伤了吗?我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苏清月打断:“我没事,你好好休息,我得去看看天野。”
看到苏清月心里只有别的男人,江延川感到心如刀割。
他感到身上的伤口更加疼痛,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。
苏清月也注意到江延川腹部的纱布渗出了血迹,眉头紧锁。
“你的伤口裂开了,你出来干什么,不要命了吗。”
尽管语气中充满了不耐,江延川却感到一丝希望。
“清月,你还在乎我,对吧?那你能扶我一下吗?”
“江延川,你这是在装小孩吗?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,用伤痛来博取同情?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,更不要让我觉得你愧对军人的身份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江延川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,径直离开了。
江延川站在原地,目送着苏清月的背影,她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脏。
瞬间让他的心血肉模糊。
江延川从未感到如此心痛,身上的伤口也在不停地流血。
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因为他的心已经痛到麻木。
这时,负责给他换药的护士正好端着药盘过来,看到他身上的血迹。
她立刻皱起眉头,跑过来:“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,下来干什么,现在伤口又被撕开了,得重新包扎。”
说着,她扶着江延川进了帐篷,让他躺下。
换纱布上药的过程中,江延川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感觉。
他的脑海中全是苏清月对他的指责和冷漠。
他也明白她刚才急匆匆地是去看那个副队长严天野。
在他不在的这两年里,苏清月是不是已经爱上了那个叫严天野的男人?
不可以!
这两年,江延川一直在等待苏清月的归来,她不能这样对他。
上完药后,看到护士想要离开。
江延川急忙叫住她,问道:“苏队长和副队长是什么关系?”
护士一愣,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回答。
“他们俩是我们见过的最默契的搭档,而且我们都知道严副队长喜欢苏队长,他们以后可能会结婚。”
“这也是我们龙焱部队都希望看到的,所以你没有机会了。”
江延川的眼神因护工的话而变得更加黯淡,他问道:“真的吗?那你知不知道我和苏队长之间曾经的关系?”
然而,他的话被护工打断了:“你们过去的关系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。”
“苏队长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性,我们都对她充满敬意和信任,因此无论她做什么,我们都会全力支持。”
说完,护工端着药盘离开了:“你好好休息,别乱动。”
帐篷里只剩下江延川,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护工的话语。
苏清月能够成为这个最强特种部队的队长,并且赢得全队的拥护。
这两年来,她一定经历了许多艰辛。
因此,她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,成为了一个公正无私的军人,不再被旧日的情感所束缚。
江延川此刻才意识到,或许他用错了方法。
想通这一点后,他焦虑的心情逐渐平复。
他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养伤,其他事情则需要他深思熟虑。
与此同时,苏清月没有心思去想江延川。
她现在满心忧虑地关注着正在手术的严天野。
今天他们去抓捕桑塔时,没想到那人走投无路,想要与大家同归于尽。
他竟然在身上绑了炸弹,在引线被扯断的那一刻。
是严天野不顾自身安危,将她推倒在地,保护了她。
但他自己却满身是血地晕倒在她身上,这让苏清月心里非常难受。
苏清月站在帐篷外,等待着军区为严天野进行手术。
她面无表情,脸色苍白,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。
这让周围的下属都有些害怕,不敢靠近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军区疲惫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。
苏清月上前,沉声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军区回答:“副队长的伤势已经处理,幸好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及内脏,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苏清月松了一口气: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进入帐篷后,苏清月看着昏迷不醒的严天野躺在床上,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。
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,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。
关于桑塔的事情,她还有一些后续工作需要处理。
她出去后,立即下达命令:“桑塔的伤势也很严重,立即联系上级,请求将桑塔送往医院,全力救治他,一定要让他站在审判席上接受审判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苏清月除了处理手头的工作,就是去看望严天野。
但他一直没有醒来,这期间江延川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。
又过了三天,苏清月去看望严天野时,偶遇了江延川。
“清月,我的伤已经快好了,现在桑塔被抓,以他为首的恐怖势力也已经被清除,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。”
“我需要回去报告情况,所以能否占用你一点时间,我们聊聊?”
江延川眼中流露出的谦卑,让苏清月有些惊讶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江延川身上看到这样的神情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江延川伤愈后不能一直留在这里,等他离开后,两人可能再无相见之日。
现在无论他说什么,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。
就让他畅所欲言吧。
江延川瞧见苏清月表情平静如水,内心却如刀割。
他迈步向前,站在她跟前,语气严肃地说:“清月,我向你道歉,为了两年前你承受的所有苦难。”
苏清月能清楚地看到江延川眼中满溢的悔恨,轻轻一笑。
“那些往事对我的伤害,我早已抛之脑后,你无需道歉,我认为你真正需要道歉的,是那个未曾降世的孩子。”
起初,苏清月害怕想起那个孩子,因为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
如今历经两年的枪林弹雨,或许她已经练就了一颗坚不可摧的心。
再提及那个孩子,心中已不再有那般剧烈的痛楚。
时间流逝,那个孩子或许已经轮回转世,找到了爱他的双亲。
然而苏清月的话却像一支利箭,直刺江延川的心房。
他满是悲伤和痛苦地说:“清月,我明白,孩子的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弥补,无论你想打我骂我,我都绝不还手,只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,行吗?”
“没必要了,江延川,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,就这样和平分手吧,你回去和林诗雅好好过。”
苏清月的脸色始终如一,仿佛眼前的江延川只是一个过客。
而不是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前夫。
江延川立刻摇头:“不,我和林诗雅之间什么都没有,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,清月,我这辈子的妻子只能是你。”
听到这话,苏清月也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。
江延川和林诗雅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,她刚才也只是随口一提。
至于他们将来如何,她已经毫不关心。
这时,龙焱部队的成员面带笑容,快步走来对苏清月说。
“苏队,严副队醒了,他想见你。”
苏清月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:“真的吗?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
可她刚迈出一步,手臂就被旁边的江延川拉住。
“清月,你爱上严天野了,对吗?所以你才这么抗拒我?”
苏清月抽回自己的手:“江延川,我们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,是我不再爱你了,早在知道你放弃孩子的那一刻,我们就没有任何可能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。
江延川站在原地,神情沮丧。
自从他们重逢以来,他面对的总是苏清月的背影和冷漠。
他回想起两年前,苏清月是不是一次次被自己抛弃,一次次看着自己关心其他女人。
才会逐渐剥离对他的爱,最终将他彻底排除在心门之外。
江延川心如刀割,眼眶泛红。
但他心里也清楚,即使苏清月不原谅他,即使他们再无可能。
这一生,他是不可能忘记她的。
苏清月快步走进军医帐篷,就看到严天野虚弱却含笑的眼神。
他看着苏清月,笑着说:“清月。”
苏清月走上前,坐在担架旁,也笑着说:“终于醒了,没事就好。”
周围的人见状,都默契地往外走。
其中有人还偷偷议论:“这次严副队为了救苏队受了这么重的伤,苏队会不会接受严副队,我们龙焱部队要有喜事了?”
那些话全被苏清月和严天野听了个真切。
他们俩目光相接,彼此都感到了一丝不自在。
过了一会儿,苏清月才打破沉默:“天野,以后别这么做了,身为龙焱部队的头儿,我能照顾好自己,就算哪天真有个三长两短,那也是我的命。”
“清月!”严天野语气凝重地打断了她,眼中掠过一抹苦涩。
“不管将来发生多少次,我都会这么做,不仅仅是因为你是队长,我对你的感情,你是明白的。”
严天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苏清月面前表露心迹了,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情绪。
但她还是坚定地说:“对不起,天野,我知道你对我好,但我不能接受你,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。”
严天野听到苏清月再次的拒绝,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。
以前他并不在意苏清月的这些话,总以为只要自己不放弃,总有一天能够感动她。
但现在,他迫切想要知道原因,尤其是江延川出现后,他从未如此渴望了解他们之间的过去。
“是因为江延川吗?”
这句话让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也让正准备进来的江延川停在了门口。
尽管苏清月对他保持着距离,但他不希望她和严天野走得太近。
因此他跟过来看看,却没想到在门外听到严天野这样问苏清月。
江延川愣住了,心里却忍不住涌起一丝喜悦。
苏清月没有对严天野动心,会是因为自己吗?
这样想着,他心中隐隐生出了期待。
帐篷里,苏清月陷入了沉默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往事,虽然现在心中已无太多波澜,但那些记忆她并未遗忘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天野,我不想瞒你,过去的伤害确实影响了我,但更重要的是,我现在真的不想涉及男女之情。”
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,在龙焱部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,其他的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。”
这就是苏清月的真实想法。
她的话在两个男人听来,却有着不同的感受。
严天野觉得,自从苏清月加入龙焱部队后,她就表现得非常坚强,满脑子都是训练和任务。
以前他以为这是她拒绝自己的方式,现在再听一次,他并没有感到特别失落。
只是了解到,她并没有受到江延川的影响,这就足够了。
而对江延川来说,他认为是自己过去做错了太多,导致现在的苏清月不敢再触碰婚姻,甚至不敢接受喜欢自己的人。
虽然他一方面有些高兴,但更多的是内疚和痛苦。
都是他的错,让苏清月变成了这样。
既然苏清月心中有结,那他就要努力去解开。
他不想让苏清月孤独一生。
这一刻,江延川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几天后,苏清月接到了江延川上级的命令,要求江延川尽快归队,汇报情况。
她把消息告诉了江延川:“你的伤已经全好了,收拾一下,下午就送你回去。”
江延川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,也知道这只是龙焱部队的一个临时驻地。
事情结束后,苏清月也会离开。
但江延川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,他只是说:“好的,那我们中午能不能一起吃个饭,就当是告别了?”
苏清月微微颔首,表示同意。
毕竟在这荒凉之地,大伙儿都是共进晚餐的。
对她而言,这并无大碍。
然而,用餐时刻到来,苏清月还是感觉到了异样。
江延川竟然把两人的饭菜都端到了他养伤的帐篷里,只有他们俩。
苏清月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却被江延川抢先一步。
“你之前答应过要和我一起用餐。”
苏清月喉咙一紧,也没再言语。
两人面对面坐下后,江延川给苏清月夹了一筷子蔬菜。
“这是你爱吃的,我现在知道你喜欢蔬菜,不喜欢红烧肉,你多吃点。”
苏清月看着碗里的蔬菜,没有拒绝,夹起来吃了。
吃完后,她说道:“以前我是不爱吃红烧肉,但这两年在龙焱部队里,每天的体力消耗都很大,光吃蔬菜是不够的,所以我开始喜欢吃红烧肉了。”
江延川一怔,随即笑道:“好的,我明白了,我会记住你所有的喜好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,没再说什么。
也没在意他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,因为江延川是否理解,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
反正这顿饭后,他们不会再有交集。
这时,江延川突然问道:“清月,我走后,你们也要离开了吧。”
苏清月点头:“是的,我们会返回龙焱部队的总基地。”
江延川点点头,也没再说什么。
只是不停地给苏清月夹菜。
餐后,苏清月送江延川出基地,穿过密林后,出口有车在等候。
江延川上车前,突然对苏清月说:“清月,我能最后抱抱你吗?”
苏清月一愣,随即说道:“没必要了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说着,转身准备离开。
却被身后的江延川用力拉了一下手,紧接着整个人被他拥入怀中。
苏清月眉头紧皱,正要推开,江延川已经放开了手。
“再见,清月。”
说完,便上了车。
苏清月在原地停顿了片刻,看着车子远去后,她转身重新走进了密林。
车里的江延川一直注视着苏清月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清月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。
到那时,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,哪儿也不去了。
就算你不再接受我,只要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。
苏清月不知道江延川的想法,也不知道他做出了怎样的决定。
她回到基地后,就去找严天野。
“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是时候回总基地了,你身体怎么样?”
严天野点头:“可以,随时都可以行动,没问题。”
苏清月点头:“好的,那你再休息一晚,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。”
第二天,苏清月带领队伍离开边境密林后,江延川也回到了成都军区。
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领导,汇报了这次任务的经过。
领导听完后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延川同志,这次你任务完成得很好,上面会给予你奖励的。”
江延川却说:“这次能这么顺利,多亏了龙焱部队的人。”
领导见江延川这样,问道:“你见到苏清月同志了?”
“是的。”江延川点头,随即郑重地向领导提出,“领导,我现在正式申请加入龙焱部队,请批准。”
听罢,领导愣了愣:“是因为苏清月同志吗?”
江延川也没藏着掖着:“可以说是,也可以说不是。我亲眼见识了这支部队的强悍,我早就梦想加入这个顶尖的特种部队,现在这个愿望依旧强烈。”
“我当然想和清月并肩作战,但更多的是我对这支队伍的敬仰和钦佩。”
领导凝视了他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能加入龙焱部队的,都是精英中的佼佼者,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,那就得按照规定来,通过一系列测试。”
“这个测试会比苏清月那时的更加严苛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明白,我已经准备好了,谢谢领导。”
江延川走出办公室,心情格外舒畅。
无论要付出什么,这次他都决心要回到苏清月的身边。
除了要达到龙焱部队的测试标准外,江延川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。
他在家属院的后山找到了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。
接着又去街上买了许多婴儿用品,准备上山时。
却意外遇到了林诗雅。
两年前,江延川已经和林诗雅说清楚了,之后也没再去找过她。
但林诗雅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纠缠他,让江延川感到非常烦恼。
为了摆脱她的纠缠,这两年他都是一有任务就主动申请。
这次去边境对抗恐怖势力,本来和他无关。
是他主动请缨,也多亏他去了,才能遇见苏清月。
江延川现在对林诗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,看到她就想避开。
见江延川绕过她想要离开,林诗雅眼含泪水地叫住了他。
“延川,已经两年了,你还没原谅我吗?孩子很想你。”
旁边的两岁孩子也冲着江延川喊:“爸爸”。
听到这话,江延川感到非常头疼:“林诗雅,两年前我就说清楚了。还有,别让孩子叫我爸爸,我不是他爸爸。”
说完,江延川不再理会他们,拿起手中的东西就走。
刚迈出一步,就听到孩子哭泣的声音。
江延川本不想理会,却听到林诗雅责骂孩子的声音。
“你有什么用,连爸爸都留不住,我打死你,就知道哭,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子。”
听到这话,江延川眉头紧锁,回头一看,只见林诗雅眼神凶狠地掐着孩子的胳膊。
不一会儿,孩子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道红印。
江延川愤怒至极:“林诗雅,你在干什么,孩子可是你的亲生骨肉,你怎么下得了手!”
林诗雅见江延川回头,立刻收起了凶狠的表情。
“延川,只要你回到我们身边,我什么都听你的,好不好?”
江延川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:“林诗雅,我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,你死了这条心吧,还有,如果你再虐待孩子,我就让人把孩子带走,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真的离开了。
林诗雅坐在地上,紧咬着嘴唇,她刚才看到江延川手里提的是孩子用的东西。
难道他有别的孩子了吗?
不行,她决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林诗雅心中充满了恨意,抱着儿子跟在江延川的后面。
一路跟着他到了后山。
只见江延川蹲在一座没有字的墓碑前,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前面。
“孩子,是爸爸对不起你,爸爸来向你道歉了。”
林诗雅这才意识到,江延川立碑是为了纪念那个孩子。
之前两年他都没这念头,这次回来却突然这么做。
难道说,
林诗雅立刻跑过去,急切地问:“延川,你找到苏清月了吗?你在祭奠你和苏清月的孩子,你后悔了吧?”
江延川没料到林诗雅会跟到后山。
虽然这碑没有刻字,但他不希望林诗雅和她儿子待在这里。
他开口让她离开:“林诗雅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快回去。”
“我干嘛要回去,我不回去,你是不是后悔了,后悔救了我的孩子,是不是?”
面对林诗雅的疯狂,江延川没有隐瞒。
“是的,我后悔了,我早就后悔了,我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孩子,如果没这么做,清月是不是就不会离开,我们也不会离婚。”
江延川的话让林诗雅脸色苍白,随即她又大笑出声。
“你后悔了,你真的后悔了,但太晚了,你的孩子已经化为灰烬,至于苏清月,她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说完,林诗雅又可怜地靠近江延川。
“延川,你不要苏清月了好不好,如果你想要孩子,我也可以给你生,你……”
“林诗雅,你在胡说什么,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。”
说完,江延川看了一眼墓碑,转身离开。
但林诗雅疯狂地拉住他:“不许走,你不许走,你是我的,是我孩子的爸爸,不许你去找苏清月那个贱人。”
林诗雅突然爆发的力量很大,江延川怎么拉扯都拉扯不开。
最后他怒了,用力将林诗雅推开,往山下走去。
之后,林诗雅每天都去家属院找江延川。
江延川实在受不了,就搬进了军区宿舍。
一方面可以避免和林诗雅碰面,另一方面他可以专心训练。
为了加入龙焱部队做准备。
这天,江延川刚从训练基地出来,就有战友跑过来对他说。
“江营长,刚才林诗雅同志把孩子摔在地上,孩子头上流了很多血,已经送医院了。”
“林同志走之前,还疯狂地叫你的名字,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。”
听到这话,江延川眉头一皱,立刻赶往医院。
医生告诉他,孩子的伤势很严重,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。
江延川眼中闪过一丝悲伤,那孩子是林诗雅的亲生骨肉,她竟然也能下得了手。
他沉声说:“尽量治疗吧,费用我来承担。”
然后他又问:“那大人怎么样了。”
“病人家属精神似乎有问题,已经送去精神病科了。”
江延川也觉得林诗雅有些问题,做事很极端,去看看也好。
免得以后害人害己。
最终,江延川没有去看林诗雅,只是在重症病房外看了一眼那孩子,他就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江延川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。
一个月后,他如愿以偿地通过了龙焱部队的考核。
江延川喜出望外,心里想着,清月,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。
两天后。
领导突然把江延川叫到办公室,脸色很难看。
他递给江延川一封信:“你看看这个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江延川接过一看,上面写的是他两年前为了林诗雅牺牲了自己孩子的经过。
而信的落款,竟然是苏清月。
江延川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,他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信件,信中的最后一句赫然映入眼帘:
“江延川因个人品行问题,不适合加入龙焱部队,因此对他的入队请求,我予以拒绝。”
个人品行问题?这些字眼如同铁钉一般,深深扎进了江延川的骨髓。
他感到呼吸艰难,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儿。
然而,他无法反驳,因为信上所述,确实出自他手。
领导见他这般模样,面色阴沉:“江延川,你真的做过那些事,为了别人的孩子,就能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?”
领导的话语在江延川耳边轰鸣,他缓缓抬起目光,望向领导。
过了许久,他才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对不起,领导,我让您失望了。当初是我一时糊涂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领导才开口:“延川,以后你就留在成都,回去写一份5000字的检讨书交给我,回去吧。”
江延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办公室,走出了军区。
尽管阳光明媚,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。
他的心中充满了苏清月写下那封信时的表情,或许是愤怒,或许是厌恶,或许是平静。
这一刻,江延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自负,以为只要按自己的方式行事,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。
却不知道,有些事情一旦做了,就没有后悔的余地,也没有重来的机会。
比如那个孩子,比如苏清月的感情。
龙焱部队的总部。
苏清月看着信中列举的江延川过去的种种不当行为,她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或许有人会说,她这么做是在报复江延川。
但她并不在意,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。
江延川的行为,不符合龙焱部队的标准。
苏清月正准备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紧接着,严天野走了进来,看着她说:“我听说江延川申请加入龙焱部队,而且已经通过了考核,你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信上。
信上的内容尽收眼底。
严天野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,他沉声问道:“这就是你和江延川分手的原因吗?那个混蛋竟然这样对你?”
苏清月看着愤怒的严天野,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她只是将信放入信封,然后走到门口,让人将其寄出。
严天野看着她冷静的样子,心中一阵绞痛。
“清月,当时你是不是很难过?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,随即回答:“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,我好像已经忘记了,现在那个孩子应该已经转世,找到了爱他的父母。”
严天野上前握住苏清月的手:“清月,以后你不会再受到这样的伤害,我保证。”
苏清月却笑着抽回了手:“放心吧,我也不会让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严天野看着苏清月的眼神变得黯淡,他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:“苏队,有紧急任务,领导让你立刻去办公室找他。”
苏清月立刻回应道:“行,我这就去。”
她和严天野随即前往了领导的办公室。
“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棘手的任务,国家的一些核心技术人员被扣在中东,需要我们去解救,这涉及到多国,情况复杂,你们得有心理准备。”领导严肃地说。
苏清月眉头轻蹙,但态度坚定:“领导,您放心,我们定会不辱使命。”
领导点头表示肯定:“对,你们是国家最精锐的特种部队,我对你们有信心。等这次任务完成,上级会特批你们半个月的假期,可以回家探亲。”
苏清月和严天野交换了一个眼神,齐声回答:“明白,我们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离开办公室后,苏清月迅速召集了所有队员,简单布置了任务,让他们回去准备,立刻出发。
由于任务的严峻性,整个队伍都动身前往中东。
一到中东,苏清月和严天野立刻着手查找被囚禁人员的地点和周边地形。
没多久,严天野就绘制出了周边的大致地图。
两人在租住的房间内商讨救援计划。
两小时后,他们敲定了计划,准备休息一晚,第二天行动。
这时,监视被囚禁技术人员的战友回来报告:“苏队,严副队,那边有情况,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准备转移那些人。”
苏清月脸色一沉,立刻站起身:“看来不能等到明天了,召集队伍,我们现在就出发,绝不能让他们转移。”
“收到。”
那位战友迅速转身,去通知其他队员。
所有人都准备就绪,准备解救人质。
经过一夜的激战,在黎明时分,苏清月带领的队伍终于将所有人质安全救出。
他们也及时通知了大使馆,安排飞机将这些人安全送回国内。
看着飞机离去,苏清月松了一口气。
她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,又看了看周围疲惫的战友们,问道:“兄弟们,都还好吗?”
“没事,苏队放心。”
所有人都立刻回应。
苏清月笑了笑:“那就好,今天大家好好休息,明天回国后,我们有半个月的假期,可以好好休息,回家看看家人。”
话音刚落,战友们立刻欢呼起来。
“太好了,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,这次终于可以回去了,谢谢苏队。”
“谢谢苏队。”
苏清月笑着挥了挥手,然后带领大家离开。
到了自己房间门口,严天野突然问道:“这次,你也要回家吗?”
苏清月点头:“当然,已经两年多了,也不知道我妈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那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?”严天野犹豫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。
“你说什么?”苏清月有些惊讶。
她突然想起严天野是擅自加入龙焱部队的,因为这件事,他和父母的关系很紧张。
“天野,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,你不能一直逃避,趁这个机会回去和他们好好谈谈。”
严天野抿了抿嘴唇,看着苏清月。
“清月,如果我这次回去,我父母要给我安排相亲,你还是无所谓吗?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,然后回答:“天野,如果有合适的,我会祝福你的。”
苏清月的话语让严天野心里一紧,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。
“清月,你真的这么无情吗?”他问。
苏清月平静地看着严天野,淡淡地说:“天野,我们是搭档,也是朋友,其他的我只能说抱歉。”
“但你真的打算一直孤单一人吗?清月,我不会强迫你,只是希望你在考虑未来时,能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严天野的目光炽热,声音中带着一丝卑微。
这让苏清月想要拒绝的话难以说出口,最终她点了点头:“好吧,我答应你。”
听到这话,严天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苏清月点头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并没有急着休息,而是把这次任务的情况写成了报告,准备回去后交给上级。
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,苏清月却意外地难以入睡。
她回想起和严天野的对话,其实她早就想过自己可能不会结婚。
她觉得一个人生活也可以,如果想要孩子,领养一个也不错。
但苏清月想到了家中的母亲,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。
她又想,如果母亲不同意,她会妥协吗?
苏清月清楚地知道,她不会。
这么一想,苏清月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答应了严天野。
她决定以后还是要和他说清楚,既然知道自己做不到,就不该给他希望。
第二天。
苏清月带领队伍回国,回到了总基地。
她交代完所有事情后,准备去找严天野说清楚。
却被告知他已经先行离开,似乎家里有急事。
苏清月没有多问,想着等他回来后再找机会说清楚。
之后,她也收拾行李离开了总基地。
十小时后,光明村。
苏清月提着行李箱,望着两年多未曾归来的家乡,感到一丝近乡情怯。
她在原地停顿了一下,然后走进了家院。
一进门,就看到母亲在给父亲上香。
这让苏清月感到一瞬间的恍惚,她记得两年前最后一次回家时,母亲也是这样。
她听到母亲低声自语:“老苏,清月已经出去两年多了,虽然每周都有信,但她总是报喜不报忧,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。”
听到母亲对自己的关心,苏清月的眼睛湿润了。
她张了张嘴,有些哽咽地说:“妈。”
苏母身体一僵,然后摇了摇头:“我竟然还产生了幻觉,听到了清月的声音。”
苏清月放下行李,快步上前,又叫了一声:“妈,是我,我回来看您了。”
这次,苏母停下了,然后慢慢转过身,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女儿。
她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,双手颤抖着伸出:“清清月?”
苏清月立刻握住了母亲瘦弱的手:“妈,是我。”
苏母终于确信女儿回来了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好,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苏清月再也忍不住,紧紧抱住了母亲。
“妈,我好想您,这两年您在家还好吗?”
“好,妈一切都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苏清月点了点头,正准备继续说。
突然,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清月,你回来了?”
苏清月转过身,意外地发现江延川站在她身后,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。
不过,喜悦的情绪似乎占了上风。
她没想到刚踏进家门,就能与江延川不期而遇,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家中。
正当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时,苏母抢先一步对江延川说:“延川,你来了啊。”
“是的,阿姨,今天没什么安排,就顺道来看看您。”
听到这话,苏清月意识到江延川并非第一次来访,或许在过去的两年里,他经常来探望她的母亲。
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察觉到两人的异样,苏母对苏清月说:“清月,你刚到家,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?等你醒了,我给你做点好吃的。”
苏清月确实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,感到有些疲惫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好的,我先去休息一会儿,你也不要太辛苦,这次我会在家待上半个月。”
“好的,去休息吧。”苏母点头,“我帮你整理一下床铺。”
母女俩手挽手走进了苏清月的房间,留下江延川一个人在外面。
他明白苏清月回来了,不应该打扰她们母女的私人时光。
但他的双脚仿佛生了根,牢牢地站在原地。
他知道自己不想离开,他想见苏清月。
自从上次他申请加入龙焱部队被苏清月拒绝后,江延川备受打击。
他知道自己犯了错,也以为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苏清月。
因此,他感到有些沮丧。
然而,命运的转机出现了,苏清月回来了,他又有机会见到她了。
这对江延川来说,无疑是一种幸运。
让他觉得,命运还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正当江延川陷入沉思时,苏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看到江延川还站在那里,她叹了口气。
苏母走上前说:“延川,如果你有事情,可以先回去。”
江延川知道苏母是在暗示他离开,可能刚才在房间里苏清月跟她说了些什么。
但他一点也不想走。
“阿姨,我有话想对清月说,我能留下来吗?”
苏母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说:“延川,你想对清月说什么,我心里大概有数。我很感激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关心和照顾,但清月的性格你是了解的,你也不要过于执着。”
江延川紧抿着嘴唇,脸上掠过一丝失落。
“我知道,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,也知道清月不会原谅我,但我只是想要见见她,和她说说话。”
看到江延川如此卑微,苏母也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刚才也听到了,清月会在家待半个月,真的不差今天,你改天再来也是可以的。”
最终,江延川不得不妥协,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苏家。
回到自己的住处,面对空荡荡的房间,江延川感到非常难过。
回想起苏清月还在的时候,家里充满了温馨。
如今,他已经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了两年。
他的内心充满了对过去的渴望,但他知道苏清月心中永远有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。
他也知道,她不会再允许他靠近。
尽管江延川心有不甘,但他也无能为力。
突然,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,江延川走过去拿起了话筒。
“喂,你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你好,是江营长吗?这里是成都医院,有个叫林诗雅的精神病人从医院逃走了,请问你有看到她吗?”
江延川愣了愣,轻轻皱了皱眉,然后说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好意思打扰了,如果之后有她的消息,记得及时通知我们。林诗雅同志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得防止她伤害别人。”
江延川低沉地回答:“好的,我也会帮忙寻找。”
电话一挂断,江延川立刻出门,把林诗雅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,但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。
他脸色不太好,心里想着她会去哪里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直到晚上,林诗雅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第二天。
苏清月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她赶紧起床,刚走出房间,就看到苏妈妈正从厨房端出一碗粥和几个红薯。
“醒了啊,快来吃早餐。”
苏清月赶紧走过去坐下,说:“我没想到会睡这么久。”
“你肯定是累坏了,在外面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苏妈妈边说边把一个剥好皮的红薯放在苏清月面前的碗里。
苏清月拿起碗里的红薯,小声说:“谢谢妈。”
苏妈妈摇了摇头,坐在旁边,一脸慈爱地看着苏清月:“对了,今天街上有集市,等下要不要一起去逛逛?”
“好啊,我好久没回来了,也该出去走走,不然都快忘了。”苏清月点头同意。
吃过早餐后,苏清月就陪着苏妈妈去了集市。
集市上依旧热闹非凡,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,商品琳琅满目。
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,苏清月突然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,还有些不太习惯。
她跟在苏妈妈身后一路看过去,发现了很多她之前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。
不过都是小孩子玩的,走到最后,她看到一个射击游戏。
苏清月的脚步停了一下,本来想要试试,看看和真正的枪有什么不同。
但看到都是小孩子在玩,她想了想还是没过去。
“你想试试吗?”
突然,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苏清月猛地回头,竟然是江延川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江延川紧紧地盯着苏清月,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。
“我是跟着你来的。”
苏清月没想到江延川现在这么直接,让她有些无奈。
“那你跟着我干嘛?”
“我想见你,想和你说话,但又怕你不理我。”江延川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苏清月的感情。
可惜,现在的苏清月已经不为所动了。
她看着江延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正准备离开时,她突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,而且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恶意。
苏清月的表情一紧,立刻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旁边的江延川也察觉到了异常,挡在苏清月前面:“有人在盯着你?”
说完,他也不动声色地四处观察。
突然,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,眉头紧皱。
随即他对苏清月说:“是林诗雅。”
苏清月一愣:“她盯着我干嘛,而且那眼神好像要把我撕了。”
江延川感到非常内疚:“她现在精神状态有些问题,昨天从医院逃出来了,你还是小心点,我怕她对你不利。”
苏清月听了这话,不禁嗤之以鼻。
身为龙焱部队的领头人,她怎会畏惧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?
再说了,这些麻烦事本就与她无关,都是因为旁边这位男士。
想到这儿,苏清月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最好离我远点,林诗雅自然不会来找我麻烦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不再理会江延川,径直走向正在挑选蔬菜的苏妈妈。
江延川听到苏清月那满是嫌弃的话语,心中不免一阵刺痛。
但他又不愿就此离开苏清月,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。
“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林诗雅究竟有何打算,我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全。”
看到苏清月那不耐烦的神情,江延川赶紧补充道。
“我知道你不怕,但家里还有阿姨,总得留个心眼。”
江延川一提到苏妈妈,苏清月便有些犹豫。
确实,她自己不怕,但母亲年岁已高,经不起折腾。
林诗雅精神状况不稳定,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。
这样一想,对于江延川跟在身后,她也就不再言语。
买完菜的苏妈妈,看到苏清月身后跟着江延川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倒是江延川机灵地上前接过苏妈妈手中的菜篮,笑着说:“阿姨,让我来拿吧。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?”
苏清月也就随他去了,她现在对江延川既无爱也无恨,他对她而言,就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她跟着苏妈妈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,然后才回家。
三人走远后,林诗雅才从藏身之处现身。
她用一种恶毒而疯狂的眼神盯着苏清月的背影:“苏清月,你这个贱人,都是因为你,延川才不要我,只要你死了,只要你死了就好了。”
林诗雅喃喃自语的声音充满了疯狂和偏激,让人不寒而栗。
回到苏家,江延川主动提出要帮忙提菜篮去厨房。
“阿姨,清月,你们先休息,中午的饭菜我来准备。”
苏清月立刻拒绝了:“不行,怎么能让你来做,你怎么说也是个客人。”
江延川看着苏清月苦笑道:“能不能把我当客人看待,我们以前好歹是夫妻。”
“你也说是以前了,”苏清月一脸坚决,“你要是接受不了,可以走。”
听到苏清月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,江延川的心仿佛被针扎般疼痛。
最终他还是妥协了:“我知道了。”
旁边的苏妈妈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拿着菜篮走进了厨房。
江延川看着苏清月,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清月,你真的那么恨我,以至于连接近你的机会都不给我?”
苏清月知道他指的是加入龙焱部队的事,她淡淡地回答:“你对我没那么重要,我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说完,她就走进厨房去帮苏妈妈打下手。
之后,江延川硬着头皮在苏家吃了一顿饭,便离开了。
他想着要尽快找到林诗雅,以免她对苏清月不利。
江延川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,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他找了林诗雅一下午,却一无所获。
到了深夜,家属院的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江营长,不好了,林诗雅竟然放火烧了苏清月同志的家!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江延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套上就冲了出来。
“你刚才说啥?”
他话音未落,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。
江延川一路疾驰,脸色苍白,车速不断飙升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慌张,心里只想着苏清月,你一定要平安无事。
你绝对不能出事。
还没到苏家,就看到那里火光冲天,火势凶猛。
邻居们纷纷出来围观。
“真是作孽啊,谁这么狠心,竟然烧了人家的房子。”
“对啊,也不知道屋里的人逃出来没有。”
江延川急刹车,车还没停稳,他就如箭一般冲了出去。
到了门口,只见林诗雅像个疯子一样被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嘴里还大声咒骂:“烧得好,烧死你们,烧死苏清月,让你跟我抢延川,他只能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。”
听到林诗雅的话,江延川怒火中烧。
但现在不是跟她算账的时候,他要找到苏清月和苏母,要确认他们安然无恙。
江延川问:“屋里的人呢?逃出来了吗?”
周围的人都摇摇头:“没看到,会不会被”
却被江延川一口打断:“不会,你们快找人来救火,我要进去看看。”
苏清月的能力他还是了解的。
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,肯定能自救。
现在还没出现,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。
这是江延川最担心的地方。
看到火势还没有完全蔓延开来,江延川果断地将旁边的一桶水倒在自己身上。
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房间。
他四处寻找,大声呼喊:“清月,清月,你在哪里?听到了就回一声。”
但他叫了很多声都没有回应,这让江延川心里一沉。
江延川本想冲进苏清月的房间去看看,但中途他转身直接进了苏母的房间。
他想,苏清月第一时间肯定是去救苏母。
江延川好不容易避开火势,来到苏母的房间。
就看到让他目瞪口呆的情景。
苏母躺在床上,苏清月将她护在身下,她的背上压着一根横梁。
江延川差点呼吸都停住了,他快步奔过去大声叫:“清月,清月,你醒醒。”
他颤抖的手轻轻划过她的鼻间,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,江延川松了一口气。
他连忙将苏清月身上的横梁挪开,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清月”
不一会儿,苏清月苏醒,一时间就是看她的母亲:“我妈,快看看我妈怎么样?”
江延川再去查看苏母的情况,发现她昏过去了,暂时没什么大碍。
苏清月松了一口气:“江延川,你帮我把我妈带出去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江延川对上苏清月坚定的眼神,点头:“好,别怕,我会带你们出去的。”
说完,他就将苏母背在背上,扶起苏清月,就往外跑去。
苏清月强忍着背上撕裂般的疼痛,跟着江延川往外冲。
好不容易穿过院子,到达门口。
苏清月就感觉到头上屋梁的柱子有些摇摇欲坠。
她咬牙喊:“江延川快点,快带我妈出去。”
江延川加快速度,一把冲出院子,将苏母交给一旁的邻居。
随即他转头,正好看到苏清月正要跨出院门。
可下一秒,他就大惊失色的狂奔:“清月,小心。”
江延川猛地冲过去,一边将苏清月狠狠抱进怀里。
与此同时,头上的木板直接摔下来,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。
顿时,江延川额头鬓角出缓缓流出血,越来越多
江延川感到自己的脑袋天旋地转,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坚定的声音,那就是必须将苏清月安全带离。
于是,他不顾自己的安危,一把抱起苏清月,冲出了火场。
直到确认远离了火灾现场,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他突然跪倒在地。
苏清月在江延川冲过来抱起她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她大声呼唤江延川的名字,但他似乎没有听见。
他不顾自己满脸的血迹,抱着她冲出了火海。
直到到达一处空地,他终于支撑不住,整个人倒在了地上。
苏清月扶住他的身体,急切地喊道:“快,快叫救护车。”
接着,她又拍打着江延川的脸:“江延川别睡,不许睡,你听到了吗?”
江延川看到苏清月的嘴唇在动,他开口问道:“清月,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清。”
苏清月的眼睛一紧,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:“江延川,你会没事的,救护车马上就到。”
渐渐地,江延川听到了苏清月的只言片语。
他也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,他笑着说:“清月,你没事吧,刚才有没有伤到你?”
苏清月摇了摇头:“没有,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江延川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但紧接着,他发现自己嘴里有血的味道,而且那些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涌出。
苏清月脸色苍白,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迹,却发现越擦越多。
江延川看着她焦急的样子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清月,能看到你为我着急的样子真好。”
“你别说话了,你会没事的。”
江延川却摇头:“我知道自己的状况,再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
他深情地看着苏清月:“清月,看在我可能没有未来的情况下,你能原谅我以前犯下的所有错误吗?”
苏清月回答:“我早就不怪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江延川的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我知道,你不怪我意味着你也不爱我了,对吗?清月,这辈子我是没机会了,我也会去向我们的孩子道歉,如果有来生,我们能重新开始吗?”
苏清月面对江延川期待的眼神,张了张嘴,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江延川眼中的光逐渐消失,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“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吗?这样也好,这是我应得的惩罚,清月,祝你幸福。”
说完,江延川的眼睛紧紧闭上,再也没有睁开。
苏清月愣愣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江延川,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滑落。
之后,苏清月处理了江延川的后事。
她亲自将林诗雅以故意杀人罪送进了监狱。
苏家大院被大火吞噬,苏清月决定带着母亲离开成都。
半年后,在龙焱部队总基地。
苏清月看着眼前的严天野,平静地说:“听说你父母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,如果你觉得合适,就定下来吧,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,不会再结婚了。”
严天野看着这半年来,越来越难以捉摸的苏清月。
他又问了一个和以前一样的问题:“因为江延川?”
苏清月看着他回答:“是,也不是,我承认他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,这辈子都不会离开。但在我和他离婚的时候,我已经放下了对他的爱。”
“但对于你,天野,我只是把你当作朋友,我并不爱你。所以,不要再执着于我了。”
严天野一直以为,只要他努力,真心对苏清月好,就一定能如愿以偿。
但现在他才明白,在这场感情的较量中,他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终于放弃了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一年后,苏清月收养了一个孤儿,取名苏映雪。
她开始培养她。
多年后,苏映雪成为了龙焱部队的第二位女队长,继承了母亲苏清月的传奇。
(故事结束)

